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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知县陈甘雨
[来源:本站 | 作者:原创 | 日期:2015年3月6日 | 浏览3333 次]

莱芜古称嬴邑,穿秦汉,过唐宋,历史可谓久远。今人看来,其真正于苍茫沉淀的史海中悠然浮现,是在明朝。在此之前,她如一块断碑残碣,是被弃掷掩覆于荒野草莽之中的。

明嘉靖二十四年,知县陈甘雨走马上任。三年之后,留给莱芜一部三万字的《嘉靖莱芜县志》(以下称《县志》)。对于这地方的人来说,这部小小的《县志》,像是观景的窗口,又如照相的镜头,从此,莱芜古邑便影影绰绰、隐隐约约地走过来了。莱芜人似乎挺感激这位“县太爷”,也便与这部《县志》一起,记住了他的名字。

陈甘雨,字应时,号少渠,福建莆田人。在赴莱芜任知县之前一年,才考中进士,先是在都省试政,冬天便接到任命,外放莱芜。他自称其身份是“赐同进士文林郎”。

他的真正到任,是在次年。那是距今460多年前的一个初春,那年闰正月。从此,他成为明朝以来莱芜的第二十七任知县。

他的生卒年月无考。而进士出身,也便是正经的文人了。拿同期文人相比的话,他所处的时代大约与归有光、徐文长相后先。推想起来,他应该比徐略长,而比归稍幼。但与他们比较起来,他仕途上算是十分顺利的。他成为进士的几年前,归有光才成为举人,而归成为进士,却比他晚了整整20年;徐文长却终生没有考中举人。与他同年成为进士的有山东历城的李攀龙,而李攀龙生于1514年,陈甘雨成为知县的时候,他已满30岁了。想来,陈甘雨与李攀龙的年龄当不相上下。因为三年知县离任的时候,李开先为《县志》写序,这样说道:“陈君青年博学,有规措之才,警敏之智,临政略无难色,而绰有能声,形清事简,有余力而为是举,固有以也。”这是在称赞他年轻有为了。这一评价,时人引为知言。“嘉靖八才子”之一的李开先早年在中央政府任事,而年甫四十便罢归林下,回到了他的老家章丘中麓,到为陈氏《县志》作序时,居家已是八年,年龄当在四十七八岁,而他称陈甘雨为“青年”,则陈当比李小得多。但也不会太小,因为给《县志》作跋的熊兆,又尊称陈甘雨为“少渠夫子”。所以,如此想来,陈甘雨任莱芜知县的时候,大概在35岁之下。

就这样,一位“青年博学”进士,来到了他的治所,即他的仕途第一站。陈甘雨寻访稽考,认为莱芜虽是山野僻远之地,但并非圣人不到的地方。孔子曾来观礼,孟子也来栖止,秦始皇、汉武帝为求仙访道更多有遗迹。更何况,古来与他一样治理这片地方的官吏,多有贤者。他访耆旧,观碑记,实实在在地感到一方百姓对为自己带来福利的贤官名宦的没世不忘之情。这些贤官名宦,“或高清廉之风,或笃匪躬之义,或教育功溥,或抚字心劳,其迹若殊,要皆为国为民赫然有声者也。”百姓或德其政,或去而思,至情可感。

尤其是其中还有他的一位福建老乡,即距其35年前任莱芜知县的何继周,更让其颇感亲切和自豪,又深为激动和仰慕。在县治仪门之外,他一边听着人们的缅怀与追忆,一边品读当时百姓为其所立的去思碑文,心绪一定不会平静。这位同乡大人,“达于大体,能于德政”,“心立以清,持己以慎,莅政以勤,驭士以礼”,辟田野,谨庠序,崇礼教,敦信义,省徭役,节冗费,劝和睦,除灾异,才足以应变,明足以烛幽,宽足以有容,恭足以事上,慈足以恤下,德足以及物。他惩奸人、治刁民、建书楼、驱旱蝗的壮举,几十年后,也变成传奇。所以陈甘雨由衷钦佩地说:“政教之泽,于今称颂。”可想,在陈甘雨心中,何继周是被立为楷模的。

另一位对陈甘雨深有触动的人物恐怕就是廉吏王政了。他死在莱芜知县的任上,实践了自己“万民皆善居官愿,一介不贪自幼心”的夙志。陈甘雨坐在几年前王政坐过的那把交椅上,住在几年前王政住过的那间平房里,怎么会不时时追想这位“百为从俭,一介不取,生无百文之蓄,死无饭含之米”的前辈那山高水长的清风呢?

虽是初莅莱芜,而见闻所及,这些古圣前贤对陈甘雨的影响却必定是深刻的。同时,这也引发了他对于“名”与“实”的思考,他曾明确地说,“夫名,实之征也;名非实不长,实非名弗彰。”他被后人所写的几部《县志》列为“崇祀名宦”,实在说来,应该在这里即能寻到一条明晰的线索,找到一点鲜亮的端倪。

当时的莱芜,共有5200多户人家,不足5万的人口,散落分布在山野城郭之间。在陈甘雨赴任的前一年,因为“民渐贫窜”,一些地方人已稀少,粮差等事难以完办,县民赵雄等人吁请建议,而由原来的四十二保并为三十九保,仍为东西南北四乡。乡保里甲的四境之民,面对的是这样一片土地:五分之二是山林坡泽,不能耕种;能够耕种的部分,其中,“平而旱者十之六,下而涝者十之三”,也就是说,只有十之一的土地属于良田。官民人等起科纳税的田地,登记造册的,是三千三百六十九顷三十四亩八分二厘五毫。每年,夏交小麦5500来石,秋交粟米13000来石;还有200来斤丝绵,400多斤花绒;另外,再出二万八千来束马草。平常时候,县里的夫役差使是五六百人,上下、内外、人事、进出的银钱是五六千两。莱虽僻壤,而贡赋徭役是不可少的。这些,作为知县,陈甘雨同样是要认真面对的。

完课纳税之外,平日的陈甘雨时而升堂断案,时而下乡察事,或到农家访贫问疾,或在儒学论理训道;另一件事,就是春秋祭祀:祭孔孟,祭先贤,祭社稷,祭祖宗,祭风云雷雨山川,祭天地日月鬼神;再就是拜师、拜友、拜长、拜上等等。公务闲暇之余,也会读书作文;鞍马劳顿之后,亦会饮酒弈棋。于上元观灯,清明踏青,中秋赏月,重阳登高,也自是文士风流。这些自然未见诸载籍,作为后人,已无可想象。即使是当时传为美谈的嘉言懿行,豪举善政,时至今日,也无可查考。但他在任期间,做过许多有益地方百姓的事情,这是毋庸置疑的,否则也不会成为一地“名宦”而受人“崇祀”。

陈甘雨最主要的贡献,是为时人尤其是后人修了一部《县志》。今天看来,陈甘雨在三年知县任上,即使没做多少事情,单凭这部《县志》,也是值得后人纪念的。毕竟这部书是现存最早的《莱芜县志》。虽早在宋代,钟离修即写过《莱志》,然至明朝,却久已无考。

陈甘雨在自序中说:“皇明嘉靖甲辰,余试政都省;乃冬,奉莱芜檄。入其境,望羊祜之巅,吊史云之祠,陟安期之山,访孟止之亭,求季嗣之墓,废存悲仰,怆然一时,延父老不能谈,质文志而未肪,喟曰:阙哉兹典。比邑务狼藉,多于志阙,欲讲弗遑也。”

由此可见,陈甘雨初到任,即感到了没有县志的缺憾。陈甘雨的《嘉靖莱芜县志》完成在嘉靖二十七年,即农历1548115日。而在此之前,他也曾叫人写过,却是载采未备,疑讹未析,品次未章,难于入梓。眼看他即要离任而去,同僚们再三请求他能给莱芜写出一部县志,说:“君入嬴三岁,修敝葺颓,率有成绩;君举,县书独无成,是行得无憾乎哉?”于是,陈甘雨最终完成了自己的夙愿,给自己的莱任三年画上了一个“无憾”的句号。

陈甘雨撰写《县志》,其态度是十分严肃的。他认为:“志也者,载故而饬实也。故叙古而略者,遗;沿俗而误者,诞;校雠而淆者,争;有一于是,难以征远。”他是力避“遗、诞、争”,而力求“备、信、确”的。

他的志书分作图考、地理、贡赋、建设、政教、人物、文章、杂志八类,类下又细列小目,载故饬实,简明扼要,实可征远。书成,拿给李开先看,向其索序。李开先阅后,甚为高兴,称其书“无一字之虚文,为千载之实录”;“今据其书,虽后千百载而此身如在当时”。而陈甘雨却诚恳地说:“是书出,匪以信今,将俾今不吾信而吾辩也;匪以传后,将俾后不吾传而吾正也。辩已正已,斯为成书,而害恤乎不吾信与传?

也正如他所说的,果然在其数十年后的万历年间,就有人对这部“旧志”进行了重修、增修,如岁贡生吴来朝等。125年后,清康熙年间的叶方恒,亦作有《莱芜县志》。再250年,光绪年间的张梅亭,也刊出了他的《莱芜县志》。再过10余年,民国二十四年,亓因培又续修了张梅亭的《莱芜县志》。

值得庆幸的是,陈甘雨的《县志》毕竟是至今仍被“信与传”着;而近似于“自叙传”的这部《县志》,又恰在今日让我们把他找了出来。

陈甘雨曾说:“莱虽非名邦,然其遗文游传,得之断碑残简者,尚有可载。”而《嘉靖莱芜县志》,正是陈甘雨从断碑残简之中捡拾起来的一部碎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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